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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怎么重获主体?安吉拉·卡特用她的故事“复仇”|《焚舟纪》

admin 2019-08-12 183人围观 ,发现0个评论

论起二十世纪英国文坛最特立独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当数安吉拉卡特。卡特1940年生于伦敦,正值纳粹大轰炸期间,年幼的她被送去约克郡外婆家逃避烽火。外婆是个擅讲故事的人。小安吉拉听到外婆边讲边女人怎么重获主体?安吉拉·卡特用她的故事“复仇”|《焚舟纪》演小红帽被大灰狼吞下肚的情节便会兴奋地尖叫,要求再来一遍。多年今后,挣扎在贫穷线上的小众作家卡特正是凭仗一本重述那些外婆讲过的四六级准考证故事的短篇集《染血之室》开端在文坛兴起。时至今日,“神话重述工程”早已令她蜚声国际并改动着国际,成为文学史和文明史含义上的女巨人。

她当然并非简略地重述。安吉拉的叙事有着非同小可的起点。

安吉拉卡特(1940-1992),英国作家,著有长篇小说、短篇小说集和散文集多部。其小说作品以梦想体裁为主,糅合精神剖析、女人主义、哥特风格和寓言颜色于一体,戏仿神话,重塑传奇,幻想奇诡,言语绮丽,构筑起与整个父权文明的神话和传说体系相抗衡的“神话重塑工程”。《年代》周刊将其称为二十世纪最出色的作家之一。

她的巨大之处在于,她不仅是个文学天才,一起仍是精神剖析学家、人类文明史研讨者和社会前进的推进者;她不仅是女人,还有着勇于背叛不退让的求真特性。从知识分子、文学天才和事必躬亲的女人主义者三位一体不行分割的写作中诞生出来的“神话重述工程”绝非能够被简略归类的成人神话选编,而是视界和洞见、智性和美感相得益彰抵达难以逾越的高度,极具文学、文明和群众传达价值的文本。惟其如此,才能在与数千年来父权社会的神话、传奇、宗教、文学等文明体系的抗衡中取得存在感,宣布女人的、明晰的、可信的声响,才能以新国际的代码改写出父权文明的代替文本。

卡特曾在访谈中说到自己是弗洛伊德等精神剖析学家的读者,研讨过许多的梦境,了解其间的映射、置换和变形的机制。经过精神剖析学的透视视角,卡特发现,神话、宗教和文学经典作为认识形状产品都包含着几千年来父权社会的无认识堆积,使用着父权驱动和代码。任何艺术在无认识层面上都是包含政治动能的。神话,存在于过错的国际里,对详细的苦楚境况进行着含糊化处理。在英语里,神话一起也解作迷思。卡特凭仗精神剖析学观察了父权社会最中心的迷思,关于性别、性与爱的迷思。宗教故事也相同,在私自刻画和限制着人们心思和观念的结构,使得这些迷思代代沿袭、堆积,成为一个难以逃逸的传统。

卡特的神话重述工程,正是挑选神话、传奇、文学经典和宗教故事作为资料,用精神剖析学原理将这些人们耳熟能详的文明遗产加以透视和拆解,在旧国际的认识原件中植入女人主义观念,重装新国际的经典文本和言语体系,旨在破除迷思,推进社会观念的前进。这对当下女权思维也有着启示含义。她的短篇小说全集《焚舟纪》是这个神话重述工程的首要载体。在全书录入的四十二个短篇里,惊才绝艳的文字和奇情耸动的故事铺展好像隆重幻术,演绎着关于父权文明的四十二重“盗梦空间”。

撰文 | 周丽华

《萨德式女人》

卡特的女人主义宣言

父权社会的中心迷思究竟是什么?1978年,卡特出书了论文集《萨德式女人》,体系阐述了她的女人主义观念,引起轩然大波。其时,色情文明被女人主义者视刁难女人的物化而大加排挤,卡特却挑选色情小说中最令人咂舌的性虐狂萨德的文本作为剖析目标,必定了他对女人主义的价值,争议天然在所难免。卡特关于萨德的剖析得到了福柯、巴塔耶等学者的佐证。时至今日,她的女人主义观念在小说作品中的戏剧化移植也大获成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有谈论称她至少改动了好莱坞十分之一工业的描摹,此言非虚。新版《佳人与野兽》不仅从情节和细节上表达着对卡特的致意,乃至片中女巫的扮演者正是纪录片《安吉拉卡特》中卡特的扮演者。

在卡特看来,“萨德文本关于性自在的重视关于女人具有特别含义,由于他回绝将女人的性价值仅有与生育相关。即便在今日,也和他地点的十八世纪相同,依然存在把女人仅仅视为生育东西的问题。”

《焚舟纪》

作者:(英)安吉拉卡特

译者:严韵

版别:全本书店|南京大学出书社 2019年6月

卡特又剖析了基督教文明中的人物形象。天主登峰造极喜怒无常;圣母无性受孕诞下耶稣,圣母形象的性压抑意味显而易见。她的价值仅仅在于供应了让耶稣来到人世的肉身。天主和圣母作为两性在幻想界的投影,反映出父权社会中两性联系的实质并非相等,而是上下、主仆,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式的二元仇视。父权社会禁闭和贬损女人主体的法宝是性忌讳。性似乎不是人的天分和表达爱的人世联系,而是独立于人道之外的一种存在,是禁果,罪孽,导致人类从伊甸园被逐的蜕化行为。而男性进入女人的跪姿也被与向神悔过的姿势相关。

不管性放纵仍是性忌讳都是对性的着重,性先于爱是男性愿望使然,是父权社会的逻辑。父权体系拘谨下的典型男性主体,愿望和行动上实践着性放纵,却又从观念和决断上服从性忌讳,形成了一种遍及的品格分裂和曲解现象,从根本上否定了树立在相等和彼此尊重基础上的完好、灵肉相洽的爱。父权社会对女人美德规训的中心是性无知,也便是纯真,制服,将性视为脏、罪、耻而弃绝自己的性价值。相关于此,急进的女人主义观念是:爱先于性,任何表达爱的性都不应该成为忌讳。因而对立性忌讳和荡妇侮辱言语成为当时女人主义的首要战略。

事实上,基督教在传达和树立次序的前史过程中,也建议过猎巫运动等对女人抵挡的打压和暴力收编,制造出仅仅作为生育东西存在的家中天使的女人集体。从这个含义上,安吉拉卡特却被称之为巨大的文学女巫,她的盗梦空间般的写作可谓是对父权压抑的某种复仇,而写出了可谓“女人主义的四十二章经”的《焚舟纪》的她,被拉什迪、麦克尤恩、阿特伍德、石黑一雄等一众作家拥护为一代文学教母,也恰如其分。女巫人如其名,是新年代的天使。

在指出萨德文本经过情节设置将生育功能从女人价值上剥脱离来,否定生育功能为女人仅有性价值后,卡特又剖析了萨德小说里的贞女和荡妇两类女人形象。贞女的代表是姐姐朱斯汀,她故意疏忽自己的美貌,面临强徒时妄图以崇高的道理感染之,成果只能是屡遭强暴和优待。荡妇的代表是妹妹朱丽叶,长于使用男性弱点来达到自己的意图,终究却名利双收,晋身尊贵。在卡特看来,朱斯汀以其单纯、诚笃和对性的无知成为父权社会的完美受害者,而朱丽叶却有着清醒的性认识,并经过各种僭越父权女德的行径而大获成功,两类女人的不同结局包含了萨德关于父权次序的潜在否定。但朱丽叶的成功是由于观察了父权的奥妙成为了父权的共谋,其间包含了对本身人道的否定。抱负的女人主体应该是这两类女人的归纳,也便是说,既要像朱丽叶那样勇于跨过父权禁区,看到女人开展的方向,又要像朱斯汀那样有所坚持,不至于在性放纵中迷失自我。

《魔幻玩具铺》

作者:(英)安吉拉卡特

译者:严韵

版别:南京大学出书社 2019年8月

卡特的女人主义观念归纳起来首要是:对立性忌讳,女人不应该疏忽本身性魅力,而是应该显现和使用之,以树立女人主体和寻求开展。抱负女人主体是荡妇和母亲的归纳体。父权社会的准则将女人分裂为两个仇视的阵营:无知者和共谋者。女人应该树立起姐妹式的结盟联系来改造生计环境。也便是说,她对立现行婚姻准则。

在个人日子中,她也践行了这一点。卡特早年由于背叛爸爸妈妈抛弃了上牛津的时机,早早嫁给大她许多的化学教师卡特,做了一段时间的家中天使后便使用毛姆奖的奖金逃离婚姻至日本,在极点父权文明情境的影响下成为一个急进的女人怎么重获主体?安吉拉·卡特用她的故事“复仇”|《焚舟纪》女人主义者。她与后来的恋人马克一见钟情同居多年育有一子,直至她逝世之前才成婚,或许仅仅为了法令上的便利。

《染血之室》

一次对婚姻准则的盗梦之旅

卡特的多年老友拉什迪或许是最了解她价值的同行。在他看来,卡特短篇的巅峰之作是《染血之室》,能够令其永存。仔细阅读之后,的确如此,卡特在这个短篇里的女人主义观念和叛变姿势表达得最为完好、急进,简直每个人物每一个细节都有着神谕和佛典般的丰厚文明指涉和标志含义,构成关于婚姻准则在宗教、神话和民间传说多个层面上的庖丁解牛和盗梦之旅。

前期谈论多以为《染血之室》是对蓝胡子杀妻的戏仿。但这仅仅民间传说的层面。蓝胡子每娶一个妻子便杀掉她藏尸壁橱。终究一个妻子在被杀之前,由于哥哥的呈现而取得挽救。壁橱里的骷髅大白于天下。这个故事被选中,是因其对父权社会男性主体愿望特征、心思构架和婚姻准则暴力症结的遍及标志含义。

Rebecca Whiteman所作《染血之室及其他故事》(非中文版)的封面图。

小说开篇,少女在火车卧铺无法成眠,“狂跳的心像在仿照引擎那些巨大活塞,不断推进着这列火车穿过夜色,脱离巴黎,脱离少女年代,脱离我母亲那关闭又安静的白色公寓,前往无从猜想的婚姻国度。”这儿的婚姻国度既是由实际元素构成,又是观念和幻想界含义上的。终究抵达的意图地,婚姻国度的具象,侯爵的居所,是一座海中孤岛,被“发出胞衣气味的海水盘绕”,仅剩一条脐带般的堤道与陆地相连。居所指示着居民退化到婴儿态的暴力品格。婴儿因其软弱无助在愤恨的幻想界构筑了登峰造极的自我和盘绕它的险峻国际。

前期的人类集体在恶劣环境和有限生计资源面前也如婴儿般微小,但诞生于此刻的宗教仍在刻画着咱们社会中的个别品格。每一个典型的男性主体中都存在天主的影子,寻求优越感,将自我价值树立在别人的献身之上,高兴源自别人的苦楚,正如《圣经》和基督教树立之初很多圣徒的殉道故事所显现。卡特对父权社会人世联系的实质剖析言必有中:人吃人。国王、法令和刽子手组成了父权体系的威权体系。每一个机械地认同于体系的男性主体都是刽子手,一起也是以本身人道为价值的受害者。相同的暴力结构也延展到婚姻形状中。剥离了爱与尊重的婚姻联系,是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之间吃与被吃的联系。男性并不期望看到女人取得性快感,由于共享意味着被掠夺。

因而对应天主这个凶狠的男性主体设置了一个纯真被迫、仅作为耶稣诞生通道的圣母。相应地,民间故事和传说中的女人也总是一种纯真幼弱在百合花从中簌簌颤栗等候有力有害的男性来分配命运的形象,《染血之室》的叙述者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正是如此。

将弱者视为肉,吞吃、消化,是最完全直接的克扣方法。少女瞥见“他在镀金镜子中凝视我,评价的目光像行家检视马匹,乃至像家庭主妇检视商场肉摊上的姿色。从前我从不曾见过——或许说从不曾供认——他那种目光,那种朴实肉欲的贪婪,透过架在左眼的单片眼镜显得愈加奇特。”已然仅仅肉,那么被消化完之后就需求不断供应。因而男性浪荡子们在无法满意的愿望方式中不断地追逐和搜集女人。蓝胡子装满骷髅的壁橱成为婚姻形状在集体无认识范畴的标志性再现。坐落侯爵谋杀城堡里的染血之室则是对这暴力隐秘的有意提醒。对照田晓菲剖析绣像本《金瓶梅》中的武松杀嫂,以复仇为名的暴力背面是混沌难辨的愿望,卡特的表达更急进和直白。屠戮是愿望的暴力开释,是性的反出题。

在旧国际的婚姻联系中,妻子被当成生育东西娶进家门,生育成为扼杀女人主体的一柄利刃。故事结束,侯爵要将少女斩首,这儿的斩杀一起是实际和标志含义上的,实质都是对弱者的献身。成为母亲后的妻子,并非作为女人主体存在,而是变成一个傀儡、影子,或许进入权利结构,成为父权的共谋。“老鸨”是《萨德式女人》中经常呈现的一个词,朱丽叶便是一个老鸨,和男性浪荡子相同无情地迫害着其他女人,就像在无爱的婚姻形状中,许多妻子忍受乃至协助老公不断对其他女人始乱终弃、戏弄切开。婚姻成为严酷的战役,婚姻准则成为一种暴力规律。在侯爵残杀和躲藏前三任妻子的密室中,少女手中的钥匙不小心掉落在地,感染的血迹怎样也洗刷不掉,而且印到了她的脑门成为一颗血渍红心。红心向来是真爱的标志,血渍提醒了婚姻准则真爱仅有的暴力隐秘。真爱仅有等于暴力排他。“不管多厚的油彩、多白的粉,都无法掩盖我前额那赤色印记。我幸亏他看不见它,如此可稍减我的惭愧。”剖析到这儿,看似隐晦的故事的终究一句话,也就无需更多的解说。

故事的结束,勇武的母亲策马赶到,救下了就要人头落地的女儿,将一颗子弹送入了侯爵的脑子。母女和盲眼调琴师从此幸福地日子在一起。这个情节组织中包含了卡特关于新国际社会细胞形状的幻想。盲眼意味着阉割,调琴师因而代表俄狄浦斯相同悔过着,对自己的伤害力有觉知的新男性形象。盲眼在这儿反喻新知,目盲而心明。“我信任母亲跟我相同,都很爱尚伊夫”这句话标志着女人的结盟。有什么比母女的彼此女人怎么重获主体?安吉拉·卡特用她的故事“复仇”|《焚舟纪》容纳和结盟更能代表女人的结盟?

侯爵是父权社会典型男性主体浪荡子的代表。对他的描绘时而指向野兽,时而相关天主和宙斯,处处显现出对人神兽三位一体的隐喻。他的头发像狮鬃,脚步轻得听不到,像大型猫科动物。身上发出着雄性动物的皮革气味。但他一起又是强壮而凶狠的神。他交给“我”的翻开密室的钥匙,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摧残着无知少女的猎奇心。“‘这把钥匙通往不行幻想的国度。’他说。他的声响消沉,带有某种教堂大琴的音色,演奏时似乎与天主沟通。”他要她受死时,说的是:“我的琶音童贞,预备殉教吧。”“‘将是什么方式?’我说。”“‘斩首。’他低语,腔调简直是淫荡的。”终究,人道在神兽两头的拉扯和曲解中,丧失殆尽,变成了文明和体系的机械。有着搜集和斩杀妻子嗜好的侯爵手持白向“我”母亲冲来,他是这样被描绘的:我老公呆立如石,似乎她是蛇发女妖,他的剑还举在头上,就像游乐场那种机械设备的玻璃箱里静止不动的蓝胡子场景。然后,似乎有个猎奇的孩子投进一枚生丁,让机械动作起来。留胡子的沉重人形大声吼怒,愤恨嘶吼,挥舞那把尊贵礼剑似乎事关存亡与荣耀,朝咱们三人冲来。

故事的叙述者,少女“我”则在多处被与夏娃、潘多拉等神话和宗教故事中的无知女人形象相关。母亲反而是急从而背叛的女人形象,被与蛇发女妖美杜莎、复仇女神等被曲解的女人形象相关。母亲在电话里听到女儿哭泣,出于“母女连心的默契”马上动身……或许卡特想表达的是,改动国际需求拿出母亲维护女儿时对爱的直觉的深信和无比的勇气吧。

其他故事

女人主义观念的分组演绎

除掉《染血之室》,《焚舟纪》中的每一篇也都是含义丰厚,动能微弱的女人主义寓言式文本,值女人怎么重获主体?安吉拉·卡特用她的故事“复仇”|《焚舟纪》得细细品读。

《刽子手的美丽女儿》《紫女士之爱》和《大屠杀圣母》这三篇,清楚地显现出卡特女人主义思维的缘起、发作和开展过程。《刽子手的女儿》中,刽子手将与女儿乱伦的亲生儿子在法场斩首的典礼,是一场人类认识之中关于愿望忌讳、品格分裂和暴力来源的典礼化扮演,是关于人道本相的终极寓言。高地番邦是伊甸园之后的娑婆人世。卡特看到了问题地点。《紫女士之爱》作为一个以日本文明为布景的故事,再现了一个女人主义者卡特在日本文明情境中的醒来。复生过来并焚毁了亚洲教授帐子和干燥躯壳的紫女士代表着一个女人主体的诞生和跨出的第一步。《大屠杀圣母》中,卡特解构了基督教的童贞圣母传说,在印第安群落的母系氏族文明情境中建构起一个女人主义含义上的抱负女人主体:红人圣母。

安吉拉卡特

又例如,在《厨房的孩子》中,卡特叙述了一个极为肥硕酷爱美食的高兴乡下厨娘与她的贵族主人之间谜一般的爱情故事,供应了灰姑娘形象在白幼瘦之外的另一种版别。而在《穿靴猫》中,一只说人话的穿靴猫协助男主人和他的心上人,一个嫁给小气老头的佳人牵线搭桥,使得有情人终成眷属。猫眼里真爱至上。

这便是卡特,“一个高高兴兴不信神的女人”,从不需求美德的伪饰,从不自我分裂和曲解。她喜爱被称作女巫,她是抗衡父权文明的亚马逊女战士,她有的是才智、魔法和勇气。她寻求的是自在和公正,是一个消弭了暴力的更好的国际。她是天使。

(文中引文源自《萨德式女人》和《焚舟纪》)

本文为独家原创内容。作者:周丽华;修改:张进;逛逛;校正:薛京宁。未经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欢迎转发至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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